June 30
2008-6-22
怕,遗世的立场不够坚定,
于是画黑色的眼影,说黑色的谐语,看黑色的电影,发黑色的梦景。
十全街浓妆艳抹走一遭,只想冷冷睥睨霓虹灯下的光芒。
几两五粮液下肚,而后记忆散涣如苏州小雨细碎纷扬。
感情线仿若曙光映现,却看不清人们口中美好的将来。
对自己粲然一笑,即使心情跌宕得难以想象。
自我欺骗想象,假装安于现状,可人生需要大患若身般思考。
爱,太过强烈,容易执迷,
于是五个小时放纵,汗水情欲交织,泪水情爱交缠,繁生忧愁恐怖。
没有爱的人如行尸走肉,却好过终日垂涕不能寿永过活。
想过悄然离去或放弃,没有目的地,没有畏怯心,就让心境彻底呈现触目萧条的景象。
法师的祝愿带来莫名的困厄感,懿的想法却完全相反。
我知道,他毕竟是孩子,对世界怀着无限憧憬。
心绪枝桠横陈,头痛依然。
知,生死有时的佛性道理,
于是不停地奔走着,去任何陌生地,历尽各种苦境,只求更多悟性。
一本书说,人活着,就如覆手撩水。
看似简单的语句并非每个人能明,看似幸福的生活并非真令人如意。
归家期限已近,感觉更加落寞孤寂。夜间难得与人谈心,发现蚊子硕大无敌。
音乐不想再听,道理不想再明,
想象着有一天终于变成傻瓜,然后为所欲为,真正快乐无比。
2008-6-29
想借一个环境,触摸熟悉的自己。
于是,没有刷牙,亦没有洗浴,装作邋遢的样子出行。
天又开始下雨,妨若另一个世纪。是因为离开得太久了么?
抑或任时间冲淡了一切,最后却迷而不觉,灵感枯竭。
置身于湿漉漉的马路上,看着满大街的深绿色穿梭,突然思念漫漫的,一波又一波。
想换一副身躯,远离泛滥的情欲。
而后,正常看书,且正常写字,不再邂逅浮夸的影子。
双脚未踏实地,做什么都不可及。
父母的苦口婆心一直攒在心底,像某种哀伤一样化不去。
曾经的殷殷艳艳如同尘埃落定,不想沉迷,也不想累人累己。
想爱一些世人,忠于善良的本性。
接着,割腕卧轨,或服毒跌坠,只为博人一粲而后生。
习惯独坐深红色的吧台,然后看大片大片的灰色墙壁。
想起了懿,还有那个纯真年代的自己。
与周遭的人和物开始格格不入,没有了相关的话题,也没有了蔷薇盛放的心境。
与人倾诉,感觉无意义。
红酒喝掉半瓶,笑容开始幽秘。
听Devics和Cocorosie的歌声,心醉神驰,无法自抑。
可不可以,你为我发生一段故事,我为你制造一场旅行。
就这样,揣着美好的希望前进,即使彼此白了鬓发仍不懂爱情。
重要的是,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晒太阳,或数星星,或温故而知新。
疼你如昔。
2008-7-1
吮吸手指,觉得欣慰。桌上咖啡,已经冰冷。
努力把欲望写在脸上,又恐庸俗的丑陋模样。
想要更贪婪自私伪善,不想婊子心肠真实替代。
眼前巨大的屏幕,桌面巨大的瞳孔,身后巨大的红酒,镜中巨大的笑容,犹如符咒。
仿佛昭示着,
因为有着太多的过去,而后招致太多的诡异,所以引来太多的纠缠,
因此埋下太多的悲哀。活该。
同一首歌,听很久很久。接一电话,泪潸然而下。
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感情的祭羊,不明就地,被杀埋葬。
一方推脱或逃避的理智,也只是懦弱无胆的标志。
诗人里尔克说过,
“爱对于个人是一种崇高的动力,去成熟,在自身内有所完成,去完成一个世界,
是为了另一个人完成一个自己的世界。”
这样的道理,鲜少人明,因为那属于未知。
饥肠辘辘地写字,
只为充实内心,以便可以忘却那副逐渐破败的身体。
安魂奏鸣曲又再响起,静谧阴冷的气息慢慢植入空气,开始忆起凌晨血腥悠长的梦境。
想到《第十三个故事》里女作家维达?温特的一句话,
“当一个人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就会虚构。”
的确。虚构一个完美的世界后,自己便什么也不是,
你也不会再说,爱我如昔。
June 17
2008年5月29日
啜饮身体的隐秘,不只一种方式。有时一个简单比喻,便可以从中产生爱情。
于是慢慢习惯,纡尊降贵后自我隔离。
然后突然发现,建立性友谊会比建立精神上的容易。
放荡之气悄无声息前进,粗狂之举无法遏止成影,仍然期望,透过肉体瞥见灵魂的肯定。
房子转租的问题不再应者寥寥,咸鱼公子的善意毋庸置疑,
怎样的人情,都有着无可辩驳的意义,会永远记得。
梦中有人说俄狄浦斯的故事,那是书里另一个世纪的悲剧。
即使割去双眼,也弥补不了曾经犯下的罪行。
想起一本书名,也许是因为,每个人心中都盛开着些许《悲观主义的花朵》。
离职审批表完成大半,废弃的凄凉气息间断袭来,
就那么一点小女人情绪而已,却足以令我泪水猖獗。
可爱的同事,难得的朋友,相逢的知己,已经足够回忆良久,可是旅途还得继续。
喜欢逛旧书摊,无论何时何地。
在成都意外收获几本书,欣赏《遗情书》里的坦然,
还有《熊猫》里的真实,尽管噱头已过。
米兰.昆德拉的文字始终让人受益非浅, J.D.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意义深远。
因循守旧的人总喜欢好奇揣测各种他人,无论思想给予怎样的钳制,神情寄予怎样的端庄,
其实很多事自身能相得益彰,无需私下公开唏嘘声不迭。
2008年6月6日
迷情六月,又一个桃花滋生的季节,与身上的肥肉也成了正比。
几天时间,有人说爱我。
后来发现,并非来源于他床上的动作不娴熟,而是由于其本身某种思想的不成熟。
好奇促使幻想,如果彼此真能爱上,又能维持多久呢?
我不喜欢轻易能预知结果的恋情,那样无意义。
几个星期,有人说结婚。
后来发现,爱自己到及至也不过如此,不同的坦然,类同的心思而已。
可以理解,但不接受。
在SPR COFFEE见伟最后一面,他的眼里闪着泪光,我的话语冷漠如常。
于是,也许,就这样一直寂寞下去。
咖啡煮了数次,SOBRANIE抽了数包,没有情感的脆弱性突现,
也没有正常的人为煽情,想象着很美好。
然后,听见他声音哽咽着说再见及保重。
回旅舍的路上,泪水倾泻,接近崩溃,又一报应,不是么?
可惜理智仍在,很多时候,若能怀念,已经足够。
即使没有光彩夺目的情意。
红酒喝了半瓶,午夜人已清醒。
多想一直沉迷,或沉浸无知妄为的境地。
让他人笑话,令旁人咒骂,彻底忘了自己是谁,彻底堕落足以贱卖什么。
讨厌自己,就如讨厌活着一样。
虹桥路的红坊,藏着某种希望,我知道,反省时间已到。
愚昧的生活接近边缘,该怎样就怎样,无谓执着或纠缠什么。
去北京的行程定好很久,准备开始自我放逐,准备开始真正流浪,
即使在世为人感觉多么荒谬。
2008年6月10日
一本书说,苦难永远比美好更能展现生命力。
的确,那是弥足珍贵的人生禅意,也是激扬而上的精神动力。
经历过岁月磨砺的人会发现内里另一涵义,然后期待,其深意披覆开来可以悟世,死灰之后可以乍醒。
很多时候生活显得无趣,我们可以选择自刎或者继续。
汗水湿了衣襟,泪水应着场景,乌鸦叫声深沉,谁人欲望沉溺。
多想阴间再走一趟,于是对他说,我们谈恋爱吧。
凌晨两点一向失眠,而后继续写字抽烟。
梦魇在另一个空间精神矍铄地等待,人们在现实生活中如履薄冰般攀缘,
心灵一旦处于脆弱的边缘,某种悲哀的血管便会纤毫毕现。
所以善于将自己藏于阴暗的柜橱,用一只眼看人世间的浮华绚丽,然后用另一只眼看人世间的丑陋污浊。
左手食指破相,烟头却暗自偷笑,留下一个丑陋的肉洞,感觉开始甜蜜异常。
有如当初强吻于他。
从上海到北京,枕着铁轨11个小时。与幼年时的想象不太一样。
阳光灿若披锦,热汗涔涔而下,路边的花朵垂危绽放。
想起《一日沙门》里的话,“刹那芳华,色相无常”。贴切非常。
人们总是习惯或喜欢问一些愚不可及的问题,以示自己光鲜皮滑穷奢极欲地活了数年。
而我总是无比厌恶却有耐心地一一回答,然后告诫他人守己即精进。
一切都是幻象,别说那又如何,厄兆。
2008年6月14日
19:50分,坐上Z85次火车,原因抑许,对北京没有留恋,对繁华太过成见。
远跳窗外逐渐暗去的光影,开始对自己更加认知清晰,对父母心存念意。
想起之前和某些人的争执,反思过往如今的种种内因,
很多道理其实都在人心,无谓辩解,也无法澄清。若是误会,应该庆幸。
有人为拥有严丝合缝的婚姻而心满意足,有人为追求酒色财气的生活而丧失自我,
有人为挑衅世俗纲常的规律而永世叛逆,有人为实现所爱之人的梦想而积极进取,
还有人呢?无知到及至却自以为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重申一次。滴水之恩,泉涌相报,再说教一回。讽刺。
仍然喜欢吞拿鱼沙拉,吞拿鱼批萨,还有辣椒仔。
懿说心慌,我能体会。那是活下去的源泉,也是冒险的先决条件,现今许多人都不了解。
孤身一人在外,可以有充足的勇气做任何事情,
冰释消极,只剩延续,发自心底对生命的延续。
然而,仍然祈求他人不再愚蠢羡慕或厌恶。
凌晨4:00醒来,没有人为闹钟,也没有刻意期许,只因某个梦境。
听Coldplay的Viva La Vida,
听火车在晨曦中轨道上的脚步声,双眼突然熠熠放光,皆因对未来的那股冒险之心。
活着就几十年光阴,心理上惧怕没有意义,生理上患疾并无阻力。
尊崇自己的心意,不要放弃。
苏州观前街上的星巴克,第二次去到,突然感觉很热闹。
懿坐在对面,从打盹到熟睡,样子极其可爱。
心没来由地安静下来,即使最后仍然夹杂疲累。在外流浪了多久就代表心彷徨了多久。
别人眼中所谓的幸福家庭生活,相对于现在的我已不具备任何意义,能够看透便是进步。
2008年6月14日
狐狸:食肉,身体方浮肿。亲树,心绪方明净。
贤杰法师:深思是生命的开始。
狐狸:生存的过程是什么?
贤杰法师:生命,生活,生存是不同的概念!
狐狸:丘井,生死也。
贤杰法师:心浮气躁,能成何事?理论高深而缺少生命的反省,殊难得实益?信乎?不辩!
狐狸: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
贤杰法师:人生短暂愁,韶华水上沤;青春偶,男女风流不到头;粉袋竞肖罩骷髅。
欢娱黄粱梦,娇娥住琳楼。霎时雪盈头,面貌龟纹皱。
造业由心怎罢休;罪苦临身谁相救?无常候。
一切皆空归乌有;万般虽实谁携走?
病寝龙钟朽,凄凉泣荒丘。青山黄又绿,碧水清沿流。叹!
2008年6月17日
订做一套华丽的寿服,预购一口上等的棺材,
然后听见有人说崇拜和喜欢,仿佛厉鬼剜心般痛楚凉骨,没有缘由。
明堂五日凝思悬想,某些怨艾不得而终。也许就这样郁郁成疾,悲从衷来般浩叹良久。
红酒自斟自饮,咖啡香气如毒,无人杯盏交错,注定冷眼于世。
《香水》让人汲取无尽的灵感,是个标举悲惨的启示,也是展示毁灭的深思。
有些人生前即使得到所有,死后却无法为己装殓朽骨,
意义从未迸流。
寒山寺还未踏足,心神开始不定。
决定20号离开苏州,因为害怕自己将要堕落到自缢。所谓的流浪,也许只是长时的逃避。
城市之间的辗转不停,旁人嘴边的轻狂粗鄙,突然让我觉得悒郁且恶心。
爱上一人,如水中倒影,虚幻无比。
即使某年某日能同床共榻,相拥而眠,一切也都会随着欲望化作鬼迹。
看透的同时沉溺,会不会遭雷劈?想笑,撕掉人皮狰狞可怖地笑,
然后看见镜中另一个毛骨悚然的自己。
意外收到她的短信,那是不为正常人所理解的极端。
“你要更加的坏!更加的坚强!更加的不好惹!”感觉到其好意,只是肢体欲行又止。
玩一场移花接木的游戏,方觉活着比死亡有趣。
今夜没有酒精,神志清醒无比。COSTA的咖啡华而不实,个中原因不想类比。
“残像”一曲又一曲,反复着到天明。骤然明白,是时候回到以前的生活圈了。
正面与负面的关系,不是早就通过他人开示了么?
恕我天生鲁钝。